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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痕千古中心】小满(4)

那一片雨困了他许久,他走不出自己的画地为牢。他不知道自己在那片雨中寂寞了多久,直到金狮币现世,帝国苟且偷生的残余力量试图藏匿那五枚开启帝国宝藏的钥匙,他才重步杀途。而这一次,他的剑不再肆意宣泄狂杀的热烈,神锐蛰伏在他腰间,同他一起冷觑着一切奔亡在暗夜的猎物,在他们庆祝自己终于逃出生天的幸福时刻,钢蓝色的剑芒似一道轻柔的风拂过温热脖颈,下一个瞬间血花蓬地一声绽开,安静而绝艳。这是他杀人的新方式。

他从来得手,唯一的不完满只有那一次。他奉命追杀姜氏家族最后一位幸存者,那只猎物足够顽强,一直坚持到了帝国遗址犹能且战且退。但也只能到此为止,神锐不打算放他进那座盛大的陵墓里殉葬,赤红剑刃划出的风声是死神的宣告,就在宣判的瞬间,一道利芒忽然闯入,唇上传来的刺痛和剑锋捅入胸腔的触觉一样清晰,口中尝到了血的咸味,他循着本能抽剑回击了几个回合之后才意识到那是自己的血。眼前是一个戴着狗头帽的怪胎,手中的兽骨刀杀性摄人,他轻轻松松将人逼退,随后负刀在肩,左手摸摸嘴唇,笑道,歹势,吾不知你不会躲,你看,这下变一痕仔啰。

狗头刀客无心的幽默在他眼里则是轻蔑的调笑,但在实力的绝对差距之下,他除了退走没有别的选择。姜回确实是死了,但最重要的信件和一枚金狮币全落进那刀客之手。东皇对那人极感兴趣,追查许久不知他名号,只好称其为“老狗”。从那之后,老狗在武林渐渐活跃,时人或闻大名而不得一见,他唇上的那道痕便成了老狗刀法卓绝的最佳证明,人们看着那道细长伤痕啧啧感叹时,并不需要了解他内心的屈辱。他摸着那道不深不浅却怎么也愈合不了的伤痕,平生第一次知晓情绪汹涌在潮头的滋味,原来这种感觉就是“恨”。他不晓得老狗没杀他是否要让他有机会复仇,他只晓得自己忽然之间变得极端变得偏执。他像是惩罚自己一样苦练剑法,难以承载的累和恨层层堆叠,很快摧垮了他。东皇前来分派任务,意外见到自己的爱将高烧昏迷不省人事的模样,死虽然死不了,活也得花一番功夫忙活。他睁开眼睛时天地好像是倒的,有强烈的呕吐的欲望,但他什么也吐不出,嘴唇上的伤不识相地细细痛着,他看上去那样狼狈。东皇说了什么,他完全听不入耳中去,不过想也知无非是胜败兵家常事那种混蛋话,那一痕若划在他脸上,只怕他现在立刻去和老狗拼了老命。东皇劝不了他,摇摇头走了。

他躺在榻上,迎面是蒙蒙的雾也似的细雨,好像灵魂剥离,忽然之间回到了烟都。他难以分辨那是不是梦,但在梦中他相信那都是真的。他回到烟都,从山脚到山顶每一步都走得那么清楚,他走了好久好久,直到遥遥看到古陵逝烟坐在冷窗里的身影,烛光将他的轮廓映在窗上,依然是那样淡漠疏离的影子。他感到那冷淡而压迫的视线透过薄纱审视着自己,审视着那道血红色的痕。他想辩解,语无伦次期期艾艾。但古陵逝烟毫未理会他的栖遑,径自起身走了,他追着他的背影看去,猛然看到冷窗外有一个红衣的孩子,面色苍白眼流血泪。他惊骇地醒了过来,透透地出了一身冷汗,湿气和汗水将衫子粘在身上,潮乎乎的惹人浑身不痛快,但连日昏沉的意识忽然彻底清醒。他终于在梦中醒悟,自离开烟都那一刻起,他是胜是负是好是坏,都已无人在乎。那一痕划的是他的脸面,不是烟都的,他不必焦虑,因为早失去了为烟都焦虑的资格。他将自己困在雨里,抒泄了那么久的情绪,却从未敢这样正视着自己早被彻底抛弃的事实。他轻轻抚摸自己的嘴角,那道印记正在慢慢愈合结疤,他笑起来,刀痕因此而显出微微的弧度,加深了原本浅淡凉薄的笑意,显得温柔迷离而风情万种。他起身下榻,将掉落在地上的神锐捡起,手腕一翻将它送回鞘中。他决定杀人,这次只为自己,但只为自己便不用着急,时间漫长无限,他可以慢慢来。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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