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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痕千古中心】小满(6)

在那段塔铃相伴的日子里,他开始谱写属于自己的崭新剑式。曾经的一个个不眠之夜给了他无尽的触动与灵感,神锐随心挥洒,满地亡灵以剑律相应,收式时,云开雨霁,万刃噤声,仿佛连这片天地都为之屏息。他把这套剑法题名为五夜觞流赋,式分五夜,应以五音之调,比起剑法,它更像是一整篇歌赋,只是他并不常用这套剑式,武友易得,知音难觅,如果无人听得出他的律外之音,那么,即使神锐歌尽五夜风情,也不过是杀人的剑罢了。

剑律谱成后不久,东皇稀见地前来找他,眉飞色舞地向他讲述了自己最近策划的一场盛大的游戏。在这些方面他总是有着异想天开的天赋,他用帝国遗存的宝藏为诱饵,吸引当时武林台面上的各路势力积极参与,甚至将自己下进这盘棋中,成为游戏中的一颗棋子。这场名为凋亡禁决的游戏,实际上,只不过是东皇排除异己的一场野心勃勃的阴谋。他需要有一个人来替他做幕后操盘的那只黑手,这种高风险低收益的工作自然需要一个有头脑有实力且能轻松撇清关系的人来做。痕千古接过他递过来的金龙钥在手里把玩,心中思考着要不要答应呢。东皇看他犹豫神色,轻飘飘说道,对了,你所念念不忘的那人,也会参与其中,怎么,不去狩猎么?

答应你了。他将钥匙收进袖中。

按照东皇的要求,他将列名追亡狩的五大传奇召集起来宣读了游戏规则。这群人都是武林上顶尖的人物,怎会看不出是有心人请君入瓮的局,但因各有所求,终究抵不过贪欲而自愿押上性命。他在重帘后无声笑起,手指捻着另一份名单,他想追猎的人似乎总是想不到自己有被猎物反杀的可能。他摸摸嘴上的痕,向外看去,重叠纱帘将北狗的身影滤得模糊,朦朦胧胧像是不真实。这场游戏里,他们究竟谁是暗夜奔命的猎物,现在敲定似乎还是太早了。

禁决的地点定在了一座与世隔绝的孤岛,四面环山,唯一可进出的山洞由毒师辜独明坐镇,痕千古吩咐他,无论是谁,入此岛者,一律有进无回。在这个完全封闭的空间里,夜以继日的厮杀像是一场场灭绝人性的狂欢,以人命为彩头的游戏里,人命反而成了最不值钱的东西。痕千古站在山头,漫不经心地欣赏着半山腰一场狭路相逢的搏斗,北狗灰白色的身影仿佛比清冷月色更耀目的一道光,光圈下的两只妖物苦苦支撑却离生路越来越远,一旁观战的东皇不满北狗的游戏态度,不过两只落单的小妖,瞬息便可杀人夺物,何必费力戏弄。冷冷眼神死锁两人死门,就在举掌待发的时刻,忽然背后一道澎湃刀气直扫而来,东皇不及回身,虽侧身躲避,肩上仍被划出长长一道血痕。

哟,真正硬角的来咯。北狗见有人插手,停止攻势,负刀在肩,向东皇身后看去。

远处观战的痕千古也怔了怔,顺着刀气扫来的方向看去,月色明澈,却照不出那人的身影,仿佛一道融于夜色的幽灵。他不现身,唯有空寂冷肃的压迫感真实存在着。对峙顷刻,东皇冷哼一声,举掌反攻,欲先发制人,忽然狂风大作,一道黑风从不知名的空间里以不可思议的方式骤然现于眼前。不及瞬目,藏于风中的血红刀刃已逼至东皇门面,东皇化出双刀格挡,然而短一接触,那道风又倏然流逝无踪,却闻背后兽刀铿然作响,回首只见一名红发黑衣的刀客与北狗缠斗做一处。北狗看出他想救走自己的猎物,刀意更狂,呒狗利划出的风声仿若巨獒怒啸,但来人刀轻灵人无影,在快得仿佛停滞了时间的刀光里自由穿梭。东皇趁两人无暇分身之际举刀攻向那两名辟命敌,双妖命悬一线之时,忽然一道赤红剑影直贯阵中,强悍剑意顿时击退东皇。稳插于地的剑犹带余势颤鸣不已,铮然剑律一时荡彻山谷。东皇怔了怔,面前隔开自己的正是化影神锐,痕千古站在高处冷觑着残局,淡黄人影融进满山月色中,无声无息化烟消逝。

后半夜,东皇暗中来寻他,责问他为何要出手阻挠。他抚摸着嘴角,面色冷淡看不出喜怒,他答道,游戏,不该太快结束。东皇冷哼一声说道,狩猎不是游戏,本尊只希望看到猎物都死。

总会到手的,痕千古不甚耐烦地应付,无论是性命或是……

东皇转身离去前甩下一句,北狗仍记得你的剑,若让他起了疑心,最终受害的不是烟都便是本尊,你懂这话意思,好自为之。

不疼不痒的威胁并不能让他的兴致稍减,他回味着方才的那场厮杀,仿佛其他身影都淡了,只有那道令人惊艳的黑风仍在眼前鲜艳夺目。那只妖是一个无法预期却值得期待的变数,或许他能让这场枯燥的屠杀变得有趣,或许,借他之手铲除北狗,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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