唤婆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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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界同人】皇途不绝

*这次的主角是堕神阙。原剧里这些都没提过,所以都是我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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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堕神阙」皇途不绝

其实你早就知道了,你只是维持着和平的表象与他貌合神离。

你忌惮他,他有足够的力量与权利翻覆之间推倒一直以来维持你贵族身份古老而腐朽的家族。

他也忌惮你,在你诞生的那天,所有祭司都战战兢兢地向他预言你将是黑狱未来的王。

他不信命,自然也不信预言,但唯独这一件事情,他不得不和祭司做出一样的判断,那就是你眉宇间的花纹,是黑狱王者特有的标志。

但他没有在你身处襁褓中时便扼死你。

婴儿的脖子太细嫩太柔软,他抚上你的脖子,只需两根手指便能紧紧圈住,但他的指尖毕竟滑落下来了,没人知道,他的内心不是没有挣扎过。

那时候你还太小,你还没有学会笑,没有学会后来无数个日夜里,你对他展露的那种似是而非的笑意。他扼得你太紧,你哭了,泪水滴在他的手背上,那是你这一生对他展现过的最真实的表情,日后也再没有。

你的父亲不敢让你见到他,甚至不敢让你见到别的大臣,他将你藏在家中数年,你几不曾沐浴过屋外的阳光。你像是传说中真正的妖怪,瘦弱,苍白,异瞳,性格孤僻而乖戾,连你的母亲都不喜欢你。无数个夜里你看着窗外冷白的月光,不知道该问谁,为什么只有自己要承受这样的禁锢,你不懂。

后来你终于渐渐明白。那时你就像刚蜕皮的蛇一般,从细弱的孩童形貌中蜕出少年人的骨架。你比幼时丰满多了,但那尖尖的下颌已永远积不起肉。你看上去仍然没有忠厚之人的样子,但至少,你很是算得上好看。

他召你,把你从深深的宅邸中召到面前。

在你来前,你的父亲嘱咐过你几百次,要你对他笑,要笑,即使那时你还从未笑过。你原怎么也笑不好,冷白的脸上露出的是说不出的奇诡怪异的表情,你的父亲便低声下气地求你,告诉你,王召你,你若有半点说错做错,得罪了他,赔上的可是全家族的前程甚至性命。

于是你便明白,原来你父亲所忧即你长久以来被禁锢的原因。你忽然笑了,多奇怪,你就那样无师自通地学会笑了。你笑了,于是全家随着你笑逐颜开,他们从前从没对你露出过这样友好的表情,即使那笑容胆颤且谄媚,且是隔空对着另一个人。

你站在黑狱大殿上,这里没有你想象中的那样富丽堂皇,甚至有几分颓败。重重惨黑的幔帘后,黑狱的王向你慢慢走来。

你并不怕他,是的,你没什么好怕,但你的呼吸仍不受控制地停滞了。你屏息,你面前是你见过的第一个鲜活的生命,不是华袍下枯朽的一把骨头。你觉得他是暖的,金质的冷硬胸甲下埋着热泛泛的活气,这多难得,不是吗?

他抬起眼睛看你,金色的眼珠在昏暗的光线里闪着细微的光。你觉得那也很好看。可你并不知道你也是被打量的对象,你少年的眼睛清澄明亮,和他的像是两种不同材质。你的瞳仁反光太亮了,像是暗夜里某种危险的动物。你也实在太不该,那样地笑了,你用嘲弄来学习微笑,复刻出的弧度,绝不会令与你对面的人感到舒适。

但王毕竟修养极好,他不怪你无礼,只是问你,你父亲好似不曾令你习武。

你这时已明白那是父亲保护家族苟延残喘的方式,也明白面前的王者内心某处对你的忌惮,你平静地回答,不曾。

于是王便令你习武。

一开始你以为那代表着某种轻蔑,后来才渐渐明白那只是他那时并不过多表现过的坦荡胸怀。但也似乎并不全是。

于是你总是疑虑。过多的疑虑让你不安,但你的对手却始终平静、坦然,你甚至怀疑他在欣赏你的忐忑,你不得不承认,他让你在乎了。

你很优秀。不只是一把天生的好武骨。你的才智,手腕,人际,都令所有曾对你敬而远之的人渐渐叹服。你渐渐从这些人的嘴里听了些流言,关于那十多年前便人人缄口的预言。

你抚摸着自己眉骨上的纹路,想着这也许并不是麻烦。相比于避祸如不及的父亲,那样的预言让你感到血液沸腾。

你想征服他,并不是令他对你俯首帖耳退位称臣的欲望,也不是享受报复到他遍体鳞伤连声求饶的快感。你只是仍记挂着那颗热扑扑的心脏,以及它所属的那个躯体那个灵魂。你只是想征服他这个人,与王权,仇恨,家族,全不相干。

你凭借你的聪明一路直升到了他的左命相。每下一封诏书,你父亲的脸色就更难看一分。他求你莫做出头鸟,告诉你安分守己才是做贵族的天职,你从不将话答他。你的父亲终于在失魂落魄中郁郁终年,到了咽气时他却反而释然了,至少,他是在荣华富贵中死的。

没有了身后喋喋不休的聒噪,你的雄心更加猛烈,无法忍耐地期待着与他了决的那天。但,那一天并没有如期来临。天降巨兽撕裂了无涯之涯的土地,你的王外出再归,已然没有与你一战的余力。你看着他颓倒的身躯,突然发现自己仍渴望着战胜他,这样残损无力的他。王座近在咫尺,他的胸口紧贴在你的手掌心,你只需轻轻发力,从此历史只敢记载狱天玄皇死于巨魔神祸乱——你为什么不?

你将他带回黑狱,看着他妖力如水般迅速流逝,你挽救不了他,没人挽救得了他,你们只能无奈将他沉入炼池,等着他虚无缥缈的,复苏的那天。

最后的结果似乎与预言并没有本质上的差别。

妖王命绝,黑狱动乱,你以自己的雷霆手段迅速平定一切,上位做了新的王。

如此而已。

你是黑狱新的王者。

无论是预言,流言,还是他的断言,无一失误。

你坐在他的位子,在高高的宝座上俯瞰冷肃惨黑的大殿,一次次地,试图站在他的视角观望当初的自己。

他那时在想什么?

只是你这一生都没有机会再知道。

他从不是一个相信命运的人。

但你出生那天,他拥你在怀,你的泪水滴在他的手背上,热盈盈的温度。他动摇了,他突然开始质疑命运是否真的存在。扼死你,便断绝了向命运之神求索答案的唯一机会,是否如此,便真的战胜了命运?

他的指尖从你的脖子僵硬地挪到了脸上,他像是仓惶掩饰自己方才的杀意般替你慢慢擦去那滴泪珠,然后转身,向跪了一地不敢抬头的,你的家人宣告,他赐你名为,堕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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